2015年7月，北京八宝山举行了万里的追悼会。81岁的张百发走到遗像前，整理衣服后，突然下跪并连续磕了三个头。万里的长子万伯翱对此深感意外，因为张百发是多年的朋友，他选择了如此庄重的方式告别。张百发的行为并非一时起意，他早在会前就已告知万伯翱，自己必须以弟子之礼下跪，言语中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要理解这三个响头，必须追溯到1958年。当年，北京承接了国庆十周年的重大工程，万里作为市第一副市长负责城市建设。人民大会堂于1958年正式开工，万里肩负着巨大的压力。在这段紧张的时间里，24岁的张百发带领青年突击队奋战于施工现场。他作为当时的劳动模范，有着强烈的责任感。为了赶工期，他带领工人们连续工作九天，超额完成了任务，创造了“学百发、赶百发”的热潮。
万里了解到这一情况后，特意查看了张百发的工作记录，发现有一些错误，便直接提醒他：“建设社会主义要有文化，你得好好学习。”张百发记住了这一话，尽管工作繁重，他依然坚持夜校学习，并最终在知天命之年取得大学文凭，这是他对万里当年教诲的回馈。 球友会
两人之间的关系较一般同事更为深厚。1966年后，万里遭遇打击，别人纷纷疏远，唯有张百发不离不弃，时常前去探望，甚至与他一同面对批评。后来，万里重新回到职场，张百发也成为市副市长，他们的角色发生变化，但交往却依然保持真挚。
1984年，张百发拜访万里时，万里正在打网球，看到他穿着皮鞋便要求他换鞋。之后，万里主动教他打球，送给他一副拍子，充分体现了长者对晚辈的关心与朋友间的亲切。数十年来，两人的关系并非靠表面的言辞，而是通过点点滴滴的关怀和支持建立起来的。
2015年7月15日，99岁的万里去世。追悼会上，张百发以三个响头向老友和恩师表达敬意，起身时动作缓慢，仿佛在回味过往。现场无需多言，许多珍贵的回忆汇聚在那一刻。 球友会
